火車站里被白嫖的按摩椅,賺到錢了嗎?
2019-12-12 18:41 按摩椅 共享按摩椅

火車站里被白嫖的按摩椅,賺到錢了嗎?

作者|大海騾  來源|青年橫財發展會(ID:xrich666)

火車站里的按摩椅,是背包客眼里的慈善設施,也是商業風口。白嫖黨們四仰八叉地倒在靜止的按摩椅上,似乎不可能掏錢。

每次我經過這些椅子,都會產生疑問:這些玩意兒能賺錢嗎?

為了查明真相,我開展了共享按摩椅の深度研究。

椅子迷思

共享按摩椅這種東西,在2017年像雨后蘑菇蛋一樣在各類場景中冒出來。

由此引發了令人發指&發人深省的亞文化狂潮。

△隨便搜一搜,就能看到群眾的怨念

虎撲步行街上,處處都有關于按摩椅的見聞。

有人打算坐在上面享用熱氣騰騰的泡面。而他旁邊的人都躺在靜止的椅子上睡覺。

占位大軍,整齊劃一,令人怒從心頭起。

△有內味兒了

甚至還有不知悔改的無良渾人,一言不合要動手。

除了無理占座的狡猾和原形畢露后的暴戾,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。

也有熱心的JR替按摩椅想了辦法,對抗殘暴的白嫖勢力。

甚至已經有制造商做了類似設計。

然而,也有人無情預言:

照這個架勢來看,按摩椅確實不像個賺錢的買賣。

但也有人看好這門生意。比如真格、梅花、基石這幾家知名資本都投過這類項目。

而在2017年到2019年短短兩年時間里,一些按摩椅倒下了,另一些站了起來。

這說明,始終都有玩家前赴后繼地往這個賽道上跑。

這其中必有門道。

我的大學同學王鐵強,兩年前踩著風口去干了按摩椅代理商。我約他去了萬龍洲大酒樓,吃著下午茶聊了聊。

內幕探秘

在酒樓上,鐵強同志一邊吃蝦餃一邊說:“搞按摩椅還是有得賺的。”

不過他先提了個最不賺錢的場景:高鐵站。

△貴陽北站里的按摩椅,挺空的,連白嫖黨都不多

“你要是想在高鐵站放椅子,首先得給車站交一筆很高的入場費。旅客用你的椅子,你還得分利潤給車站。”

他說,還有個最大的困難:在高鐵站放按摩椅,一般要一次性投放幾百臺,一臺成本幾千塊錢,這第一步投入就相當大。

鐵強說:“其實多數人只需要座位,不需要按摩。有些人等著排隊上車,隨時得離開,買的按摩時長要是用不完還浪費。真正花錢用按摩椅的客流量沒那么大。”

△有個手機,坐哪都一樣

所以,在高鐵站放按摩椅基本沒得賺。但普通火車站的情況又不一樣,那里的入場費比高鐵站低多了,所以還是有可能掙錢。

但這也得做好調研,了解清楚付費模式在當地是否可行,沒通高鐵的地方,通常客戶的付費意愿也不高。

我問他,還有哪些場景能行呢?鐵強說,換位思考一下唄,你在什么情況下會想按摩按摩?

其實很簡單了,就是在對“花錢”這事有一定心理預期,又可能會覺得累的時候。

酒店就是合適的地方。客人剛到大堂,辦入住的時候可能需要等候,顛簸了一路骨頭都要散架了,到達后就很可能愿意按一下子。

在房間里休息的時候,往往也是旅行間隙、身體最疲勞的時候,也有按摩需求。

讓椅子給你按按,比找人按便宜,還安全。

△舒服嗎

商場、電影院和洗浴中心的按摩椅都有賺頭,但是邏輯有差別。

鐵強分析了一下:商場勝在客流量大。

雖然看上去有很多人坐在上面白嫖,但假設每天一臺按摩椅能接10個花錢的客人,每個人消費10塊錢,就是100塊錢,一個月下來單臺椅子的收入就是3000元。

如果控制好成本,利潤空間可能很大。

而電影院有很多候場觀眾,而且現在大部分電影院都開在商場里,人們很可能在看電影之前先逛過商場,候場時就順便按摩了,這個邏輯很通。鐵強說,按照他的經驗,電影院也確實有得賺。

△現在甚至有很多影廳內部都用按摩椅當座位

至于洗浴中心,雖然客流量沒有前邊這倆大,但客人的按摩需求最硬,這個場景下按摩椅的被使用率最高。

我不禁想起了和我爹一起去泡溫泉的那個下午,爺倆在按摩椅上躺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
那么,和場地方怎么分錢呢?

鐵強說,這個要看談到什么程度。一般來說,收益分給場地方30%-60%都是正常比例。

受到包括場地在內的不同因素影響,搞共享按摩椅的分錢方式也不同。

比如高鐵站,品牌方或者代理商不但要付入場費,收益也要分給車站。鐵強說這算一種“聯營”模式。

但在其他很多地方,比如很多商場、洗浴中心,是由品牌方或者代理商支付場地租金;而客人在按摩椅消費的錢,全歸品牌方或代理商所有。

△躺下去就不想起來

也就是說,除了收位置租金,場地不管機器的經營和運營。這種叫“直營”。

對品牌方或者代理商來說,哪種方式更賺錢,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。

關鍵在于:要算清楚每把椅子每天的平均成本,然后算一下放置的點位客流量產生的收入能不能覆蓋成本,并賺到錢。

我說,那這生意聽起來門檻挺低,不難做啊。我進不了高鐵站,在三四線城市的購物中心搞個兩三臺椅子,應該多少能賺點。

鐵強露出了神秘的微笑。他咬了一口豉汁鳳爪,不緊不慢地說:

“別高興得太早,按摩椅的運營和維修不要花錢嗎?”

他說,其實維修用的材料之類成本非常低,但是人工費用可能挺高。“尤其是如果你要派人到比較遠的地方修椅子,那來回路費起碼千八百,這些都要計算到成本里。”

有些代理商為了壓低按摩椅拿貨成本,會選擇那些造價較低的貨,但是這種貨后期出問題的可能性也不小,一旦要維修就又得貼錢。

“散戶想靠按摩椅掙錢還是有難度:手里得有點錢,另外得找到性價比夠高的放置點。”

他接著說:“至于你說的明星資本往里投錢,道理跟投共享單車一樣,項目估值一上去就轉手賣了唄。”

△很多共享按摩椅品牌背后站著按摩椅制造商,比如奧佳華、樂金健康、榮泰健康,都是上市公司。圖源:高街高參

聊到這兒,鐵強已經吃飽喝足了。

我問了他最后一個問題:“那你現在干得怎么樣了?”

鐵強笑了笑:“我早就改行了,現在幫電商主播做柔性供應鏈呢,搞服裝,掙得不老少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,現在才開始搞共享按摩椅,倒不如設計個“防白嫖機制”,賣給按摩椅制造商。

就比如說,找手工耿做聯名設計師——

將按摩椅設計成鐵王座這樣式兒的,把劍都改成腦瓜崩。

如有白嫖黨坐在上面一分鐘不付費,則觸發腦瓜崩啟動機制,保管把那人崩出大氣層。

一件事兒,是垃圾還是機會,就要看你怎么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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